第一百四十六章 哥,我不想再任人宰割了
琳琅把和小乞丐的事说了。
“……那孩子倒是个有血性的,我瞧着不错,便带在身边看看。”琳琅抬眼看向姜云和,那双潋滟的狐狸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,“哥,我今日来,是想请你帮我个大忙。”
姜云和看自家妹妹这副模样,就知道她小脑瓜子里又在酝酿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姜云和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,安分些不成吗?说吧,又想做什么?”
“能不能让沈玉灵怀上身孕?”
琳琅开门见山,一句话给姜云和吓了个够呛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伪造皇嗣血脉是诛九族的大罪!沈玉灵也算是宗室子女,她的肚子,岂是能随便动的?”
“哥,你先听我说完。”琳琅伸手拉了拉姜云和,“我没想让她真怀,只是让她以为自己怀了,也让别人以为她怀了。”
“五皇子如今成了个废人,他自己捂得严严实实,外面的人谁知道?沈玉灵若是想嫁过去,单凭秋猎时那点不清不楚的风流韵事,根本不够分量。”
“不行,”姜云和直接否决了琳琅的想法,“府医一诊脉,不就全露馅了?”
“所以才要请哥帮忙。有没有什么药,能让人出现孕初的反应?譬如停经、恶心、嗜睡,脉象上也能以假乱真,哪怕只能糊弄一两个月也行。”
琳琅想要的只是短暂的混乱。
只要让沈玉灵和辛侧妃深信不疑,她们自己就会把这出戏唱下去。
到时候,真的假的,已经不重要了。
姜云和看着妹妹眼中那股志在必得的狠劲,心头一阵发紧。
琳琅心思之缜密,手段之狠辣,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“你这么做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姜云和忍不住问,“只为了看沈玉灵的笑话?”
琳琅心神一动。
“哥,我不想再任人宰割了。”琳琅看着姜云和,“帮我。”
看着妹妹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,姜云和的心一下子就软了。
罢了,疯就疯吧。
他这个做哥哥的,不就是用来给妹妹收拾烂摊子的吗?
姜云和沉吟片刻,终于松了口,“有倒是有,波斯有种秘药辅以几种温补的药材,服用后便会产生你说的那些症状,连一些经验老到的郎中都可能被骗过去。”
“只是这东西极难寻,且药效如何调配,分寸极难把握。”
“哥一定有办法的,对不对?”琳琅立刻笑了起来,眉眼弯弯。
姜云和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,伸指点了点她的额头:“你啊,真是……”
“给我三天时间,我把东西和方子都给你备好。但你要答应我,万事小心,一旦有任何不对,立刻收手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琳琅乖巧点头。
事情办完后,琳琅将姜野叫了进来。
“这位是姜老板,他会为你寻一位京中有名的大夫,让你拜在他门下做个药童。”
“你机灵些,多看多学,但要记住,你的主子是我,凡事要以我的吩咐为先,可能做到?”
姜野用力地点头:“奴才能做到!谢娘娘成全!”
“先别急着谢。”琳琅扶着紫苏的手上了马车,隔着车帘对他道,“我给你第一个差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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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敦亲王府,二门处那几个家丁果然还跪在原地,一个个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。
“罚了月银打发到庄子里去。”
晚上沈鹤鸣回来时,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站着一个陌生的半大孩子。
那孩子正在跟画屏说着什么,神情专注。
“哪来的?”沈鹤鸣已经有些不记得了。
琳琅正歪在软榻上看账本,闻言抬起头,笑着迎上去,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外衣:“世子忘了?就是我们之前捡回来的那个小乞丐。妾给他取了个名叫姜野,瞧着还算机灵,就留在院里打打杂。”
琳琅帮沈鹤鸣解开领口的盘扣,指尖无意地划过他的喉结。
沈鹤鸣的眼神暗了暗,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,将人揽进怀里,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:“今天出门了?”
“嗯,回门时义母送的料子有些问题,我去绸缎庄换了一下。”琳琅靠在他怀里,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借口。
“就为了换块料子?”沈鹤鸣挑眉,显然不信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琳琅仰起脸,狐狸眼里溢着笑意,“主要是想世子了,在府里待不住,想出去走走,看看能不能在路上偶遇世子,给世子一个惊喜。”
这话说得又甜又腻,沈鹤鸣明知是假,却还是受用得很。
他捏了捏琳琅的脸颊,低笑道:“你这张小嘴,真是越来越会哄人了。”
三天后,姜云和果然依言将东西送了来。
药包内放了张纸,上面用特制的药水写着密密麻麻的字。
纸张遇水字迹便会显现,看完后用火一烧,便了无痕迹。
琳琅将纸上的方子和用法牢牢记在心里,又反复确认了几遍细节,才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成了灰烬。
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
她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由头,将这“灵丹妙药”送到沈玉灵的嘴里。
思来想去,琳琅决定自己“病”一场。
第二日一早,琳琅便没有去兰芷居给王妃请安,只让画屏去告了假,说是昨夜偶感风寒,头疼得厉害,起不来身。
王妃正在为江月婵三天两头告假而心烦,听闻琳琅也病了,只怕是琳琅找的借口,还特意让良嬷嬷过来打探一二。
消息很快就在王府后宅传开了。
辛侧妃听闻后,只冷笑了一声,对身边的丫鬟说:“这才几天,就开始拿乔了。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,风都吹不得了?”
兰姨娘倒是真心实意地派沈玉莹过来看望。
沈玉莹来时,琳琅正“病恹恹”地靠在**,脸色苍白,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。
当然,这脸色是她让紫苏用白粉扑出来的。
“琳琅嫂嫂,你怎么病了?要不要紧?请府医看过了吗?”沈玉莹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,满脸担忧。
“不妨事,就是昨晚贪凉,吹了点风。”琳琅虚弱地笑了笑,对她招招手,“快过来坐。外面冷,喝杯热茶暖暖身子。”





